2009年2月28日 星期六

金魚傳承外傳「金魚徐」


  中山公園還有一個金魚傳承的故事,那就是「金魚徐」。之前講過金魚由宋朝流傳至今有一千幾年歷史,皇帝喜歡魚,做下人的當然趨之若鶩。話說明朝時,乾隆下江南回京後,有一天逛御花園看到魚,隨即問身旁的太監,為甚麼我在濟南見到的,沒有那麼漂亮?太監隨即說有位姓徐的遠房親戚是養魚高手,那就馬上召了他們到京城。徐家老少入京就在前門外的金銀池,挖坑造塘養魚,定時定候把魚送入宮,由於附近還有養魚戶牟家和張家,後來這一帶自然改名為金魚池,大概是現在天壇公園北門西北一里的地方。乾隆見識過徐家的魚大喜,封徐家做「金魚徐」,有御賜的扁擔、金扁等等,相片中的是「金魚徐」第九代傳人徐金生。


  徐金生的父親徐國慶,在辛亥革命之後到中山公園養魚,那時仍沿著大木海養金魚,金魚還是從上觀看的。那時公園剛對外開放,京城很多名門望族間中都向公園捐魚,徐國慶和兒子徐金生養了三十多個品種的金魚,部分更是宮廷珍貴品種金魚。中山公園每年元宵燈節都會展覽金魚,很是熱鬧,「金魚徐」之名再次響亮起來。


   我們聽過乒乓、熊貓外交,原來早在1954年曾經有金魚外交。那一年為了慶祝印度總理赫魯尼六十五歲大壽,周恩來總理送了一百條金魚給他賀壽,相片是中國駐印度大使館代辦申健送上金魚,站在申健後面的,就是「金魚徐」第九代傳人徐金生。那時前排左三的徐金生,還留在當地一段時間,教授對方如何照顧金魚的方法,可謂家族中最津津樂道的一件往事。


  三年之後,徐金生得了肺病,但沒有好好調理,六六年做一次大手術,虛弱的他無法工作,他改為在家整理多年來的養魚技術和資料,一九八一年五月,農業出版社出版了《中國金魚》一書,是中國早期關於金魚飼養的專門書籍。


  徐金生有一名兒子叫徐建民,就是「金魚徐」第十代傳人,零八年初接受中央電視台十台科教頻道訪問。他在中山公園出生,自小跟著父親徐金生飼養金魚。但到了九十年代,園林單位要求他們販賣金魚換取人工,但疲弱的金魚市場,令已經退休的徐金生真正的退休了,徐建民辭職改行當的士司機。做了「的哥」一段時間的徐建民,還是放不低金魚,跑到北京市郊順義開了「北京的士魚場」,由於資金和人手所限,主要都是塘養,只有十多個木海,重點培養金魚品種。



  一個大魚塘飼養各種大路貨金魚,為的是討生活,只有這些魚才能賣到市場。但牠們在塘裡隨意雜交,根本無法做到選種、篩選、穩定基因等工作,重燃宮廷金魚的光輝,或許只是徐建民的一個夢。最殘酷的另一個現實,宮廷金魚品種未必能得到市場接受,即是說不流行。龍睛鶴頂紅,偶爾在北京、上海等地的魚市場還可以見到,但品相不佳,且喜歡的人也不多。新聞節中的截圖,徐建民家很久以前,花錢找人拍下家中珍藏的魚,但現在都是絕跡的品種,所謂往事只能回味。


  「金魚徐」專訪播出後迴響不少,有人大呼可惜,但當然繼續惜金如玉,在很多人眼中金魚均是便宜貨。另一類主流意見則是大鑊飯,活文物保育要由阿爺負責等陳腔濫調,結果看著金魚走進死胡同,但其他國家反而珍而重之。蘭壽是日本人把中國傳入的壽星改良而成,再傳回中國,現在算是最受歡的品種,價格還比傳統的獅頭、龍睛之類貴很多,吸引很多魚場一窩蜂地飼養出口。日本的蘭壽玩家一般都有良好的經濟條件,至少能在自家後園,放十多廿個玻璃纖維水槽養魚,不單養,還要搞繁殖育種,這是提高金魚品種觀賞價值的基石。群眾基礎充足,又有金魚會、品評會等機制,金魚自然有價有市,走上精品之途。以往糞青一聽到日本蘭壽就咬牙切齒,形勢比人強,上視還是側視,現實終歸要面對的。

P.S. 黑白圖片下載自中國蘭壽網;彩色圖片則下載自新華網,翻拍中央電視台十台「金魚徐」專訪。


  再說一個故事, 前陣子查看銀行信用卡的月結單,發現有一筆300多港元的簽帳,過帳給一間GOLD FISH SERVICES (HK) 公司,魚店好像不能刷卡, 到底是啥咪公司?後來發現是一間印度會所,早前曾經跟朋友在那裡吃過飯,難道就是跟金魚徐結的緣,會所註冊的公司居然也跟金魚有關。這是印度會的菜牌,有套餐可以點的,那杯芒果酸奶很好喝。以前以為它是私人會所,但看雜誌知道也會招待街外客人,我就跟朋友去試菜,地方不錯、菜式道地。

2009年1月18日 星期日

宮庭金魚傳承


  繼續北京舊事回顧,當日同遊的友人,一年生聚以後,才子佳人把臂浪遊江南一帶的杭州、蘇州和寧波。有見及此,我等懶惰兼口水多過茶的小蟻趕完功課,自當繼續開閘洩洪,滋潤一下乾涸部落格大地,或曰洗太平地。

  前文曾經提過我們到過天安門和天壇,我央求朋友陪我到天安門西側的中山公園,目的很簡單,就是看金魚。中山公園的面積有21.8公頃,即是超過廿個政府大球場這麼大。唐代是古幽州城東北郊的一座古剎。到遼代,擴建成興國寺,元代又再次擴建。到明朝永樂十八年,按「左祖右社」制度,變為社稷壇,即是給皇帝拜神和祭天地。



  公園是收費的,好像是三元或五元人民幣,但我們目標只有一個,就是東北角的愉園。愉與魚同音,意謂賞魚之園,有八方亭、正方亭和長方亭各一座,前面的水池早已乾塘,未知是天氣冷和乾燥,還是故意抽走的。





  亭與亭之間的走郎,有三十八個魚缸,嵌在牆璧供人欣賞。事前早已不存厚望,但親臨其境的時候,依然令人沮喪。看到的品種只有壽星、龍睛、獅頭。個體普 通過普通,就連在北京最基本和常見的蝶尾,也只能說是不入流,放在缸中,更失去欣賞價值。而牆璧上的說明,跟現場的那些魚是不符的,像這缸蘭壽,但入面 的,全部都是壽星,失去了展覽的意義。


  這裡曾經辦過金魚比賽,形式也蠻像日本搞的品評會,前景的帆布池是錦鯉,中間放著搪瓷洗面盆的,一列排開讓人評分和鑑賞,配合周圍古樸的環境,氣氛十分配合。結果那一年的比賽在網上惹起極大爭論,冠軍是一條已經失傳的古老品種金魚,一些年輕的網友大肆評擊。一方面的爭議,可能是沒有把品種分開評比,另一方面則是網友太年輕,從未見過,亦不懂欣賞牠的珍貴之處。這也是中國金魚繼續發展下去的瓶頸,一些古老的品種,如望天球、翻鰓之類的金魚,沒有市場價值,簡單講就是送給你都無人要;魚場都是向錢看,生產的都是顧客會買的大路貨色,那誰會保留古老品種的血脈?再舉一個例子,有一種叫做鵝頭紅的金魚,內地一度失傳了,後來有人發現日本居然有玩家保留著,自己沒有好好珍惜,人家卻珍而重視保留了,值得那些糞青反思的。


  全場最有意義的,我覺得就只有這幅相片,中國號稱是金魚發祥地,早在宋朝就有人把野生鰂魚家化。除了金魚身體特徵的變化和改造,最重要是飼養方式和觀賞角度沒有太大的變化。相片中間的是光緒皇帝選入宮的瑾妃,跟珍妃同屬姊妹。那時的金魚是養在大木海,形狀似浴桶,但容量要大好幾倍。


  幾百年來,中國人欣賞金魚都是從上觀之,在工藝品、書畫上見到金魚,都是龍睛、蝶尾、水泡眼等等,牠們身體的特徵,都是為從上觀賞的角度服務的,看看這條金魚,這樣看就會發現牠尾型像蝴蝶那麼漂亮,側視很難欣賞得到牠的美。工業社會發展,催生更多飼養金魚的容器,例如水族箱,欣賞的角度,才由上面改為側面。


  當年中國把金魚傳至日本,他們堅持把這種從上觀看的視角保留,比賽的評分標準,也是建基於這個觀賞方法。一本很出名的金魚雜誌,取名叫《金魚傳承》,一年出兩冊,出了十多期,我想也跟這個有很大的關連。不過那時有些糞青、糞老,硬要倒過來說,水族箱的側視才是玄門正宗,跟我在水族討論區筆戰三百個回合,一句自大又自卑的狹義民族情緒,更令他們怒火中燒,還好大家都是萍水相逢、素未謀面,否則燒我數簿,抄我家都有份。


  這幾天動畫大師宮崎駿的《崖上的波兒》上畫了,全城大人小朋友、男生女生為之雀躍,主角是一條養在魚缽的小金魚,也是從上觀之的。我唯一的挑剔是,活在淡水的金魚,為甚麼會離開海洋?牠又不是活在鹹淡水交界,給海洋公園養死的國寶中華鱘。

p.s.文中有三張相的版權是屬於人家的,包括中山公園金魚比賽的相片,忘記在那裡下載了;崖上的波兒的海報,下載自維基百科;金魚傳承的相片用google隨意找的。

2008年12月7日 星期日

盡覽西湖十景



  若果我說曾經到過杭州西湖三次,肯定會有人說,有這麼好玩嗎?實情是,我們給那些四日去八個國家的旅行團洗腦了,來去匆匆的到此一遊,沒法細味每一個地方。西湖單是湖面面積便有6.7平方公里,即是大概半個九龍這麼大,不要說一天,我想足夠遊玩一個月了。

  我們在離開杭州前的一個上午,只能盡量玩得多少得多少,現在儘管順序給大家數一數吧。起點依然是湖濱路,我們隨便吃些早點,食店二樓的風景也不錯。我們走到湖邊,補拍一些相片,因為頭一天抵達時已天黑了,湖邊的景色未看真。湖邊早上聚集了不少人,有的做早操,也有人在欣賞音樂噴泉。這在香港不是新鮮的事,廿年前,我們還會趕到沙田新城廣場看,港督巡區也是安排參觀這種偉大建設。說穿了那些只是人工水池,但放在天然湖泊的西湖,倒是第一次見識到。

  資料說,噴泉一天表演九場,會播放多首中西名曲,例如周杰倫的《東風破》、光良《第一次》、《卡門》、《藍色多瑙河》等等,少的也有幾百人觀看。工程是零三年新加的,但最恐怖是造價一千二百萬人民幣,就算現在晚上有水幕動畫,但是否物超所值呢?


  話說西湖有十景,形成於南宋時期,我們買了船票前往湖中的小瀛洲,那裡有很出名的「三潭印月」。小瀛洲是西湖最大的島嶼,島中有湖,劃成一個田字狀,建有九曲橋、加上花架亭、御碑亭和賢光祠,感覺上很有靈氣,難怪孕育出這麼多文人雅士。



   島南那三個石塔,一元人民幣鈔票背面的風景,就是用了它,高兩米,塔身是中空的,據說最初是宋代蘇軾所建,防止湖泥淤塞,名為「三潭」。最有利的欣賞時機,就是中秋月明之夜,塔中點起燭光,塔裡儼如明月、倒景在湖中,「天上月一輪,湖中影成三」,得名「三潭印月」。

  這裡還有一個關於月亮的說法,就是三潭印月三十三月印潭三,意思在這裡可以看到三十三個月亮,石塔中有五個小孔,看起來像月亮,加上湖中的倒映共十五個,天上明月,水中倒映,連同心中的日月,便有三十三個月亮。平日的晚上,至小瀛州的渡船天黑前就停航了,不知怎樣才能欣賞得到,或許就是在心中吧。湖中間也有一些私人作業的小艇,有些人會湖上泛舟,喝上一口明前龍井,細味西湖的故事。


  我們著緊用盡每一分,渡輪離開小瀛州,可以選不同的碼頭下船。我最後選了東南面,因為想看一看西湖舊十景的花港觀魚,看看有甚麼魚。在景點門口,我們給這棵染紅了的樹吸引著,自己一直想去一趟紅葉之旅,但年復一年都沒有實現,反而在這裡讓近距離看到,賺到了。


   說回花港觀魚,據說這些金魚的祖先是野生鰂,在宋朝始家化飼養,杭州更是發源地之一,再演變至今的各種形態。不過我在這裡看到的是金鱗紅鯉,懶洋洋的,或許給人餵太多了,根本不用搶吃。事前我沒有期望,結果是速看速逃,兼要踏上歸途。

  西湖三弄,也沒有讓我失望,總想多留一會,它不適合急速的步伐。最近鬧得最火熱的新聞,杭州市政府爭取在2010年,把西湖列入聯合國社科文組織的世界文化遺產的名錄。全國很多名勝、景點都在爭取這些名銜,最近像福建土樓、澳門城區等等,一旦上榜,旅遊業不愁出路,財源肯定滾滾來。西湖不高傲、很有親和力,是全國唯一一個不收門票的5A級景點,達官貴人、販夫走卒都能夠跟它親近,但我們緣何要沾污它和讓它褪色呢?

2008年11月18日 星期二

窺看印象西湖


  畫家趙無極小時候在杭州學畫,曾經困惑過風是怎樣畫?結果他選擇了西湖邊的楊柳樹,這或多或少,可以說我們抵達西湖時的狀況。那時我們想趕在天黑前到湖邊走一走,風真的很大,加上濕冷,讓我們要找店子來躲,就是前文的那家吳越人家食坊。我們在東面的湖濱坐的士,到西北面西橋附近的樓外樓吃晚飯,有看過前文的朋友都會想像到,我們飽到上胸口,飯後繼續浪蕩西湖,走到累才坐的士回飯店。有朋友讚過前文最後一張相片,很有氣氛,我也覺得不錯,因為樓外樓對開便是聞名已久的平湖秋月,沒有看見月亮的蹤影,但夜看西湖依然有另一份美態。

  我們走過西冷橋,沿北山路往西走,中間經過岳廟和曲院風荷,沿路看到有一齣大型表演叫印象西湖,是大導演張藝謀、王潮歌和樊躍,零七年四月開始公演的大型山水實景演出。表演已開始了約半個小時,一看票價,要三百六十元人民幣,這個價錢動輒是民工一個月工資。我感覺有點貴,三比一票數決定離開,但原來零八年一月,票價降至二百廿,馬經理留意呀!


  我們沿岳湖外圍走,經過一道橋,發覺可以做山寨王看免費表演,四人馬上湧上看,不管橋上面已經有帳篷遮擋視線,我們還是準備從隙縫間拍照。同行朋友笑說,我們真拼命,沒有給保安員掉到湖裡算走運,人家就是怕我們看免費表演,請了一堆保安員駐守,大陸保安員惡名昭昭。我的相機剛巧沒有電,只有這兩張,未能呈現壯觀之處。

  看過北京奧運開幕式,世人都驚訝,除了北韓以外,這麼大型的萬人團體操,就只有我們偉大的祖國才能造到。若果你看過張藝謀的印象西湖,就知道他耍家之處,它給你帶來強烈的視覺震憾,結合幾千年的文化內涵,倫敦真是頭痛極了。張藝謀的印象系列,由2004至2012年間,先後在中國七處風景名勝區開演。最先的是桂林灕江上演的《印象•劉三姐》,跟著是在雲南雪山茶馬古道與四方街古鎮的《印象•麗江》,《印象•西湖》是第三齣。之後還有《印象•海南島》、福建武夷山的《印象•大紅袍》、浙江佛教名山的《印象•普陀》、重慶的《印象•武隆》,我稱它為印象七大奇景。


  我先預告下集,還有西湖十景的部分景點。

2008年10月29日 星期三

杭州吃不停

  
  嚴冬當然不易過,但它提醒我,去年冬天外遊系列只寫了三分之二。我之前寫了上海和北京,中間曾經到過杭州,所謂「上有天堂,下有蘇杭」,我之前到過杭州兩次,唯獨每次都錯過了蘇州。從上海到杭州可以坐火車,我以往都是在閘北區的上海火車站出發的,但是我們抵達之後買不到車票,而且要坐動車組,一定要到新蓋的上海南站。玻璃幕牆的外表,宏偉又現代的上海南站,集火車、地鐵、巴士等交通樞紐。



  零七年,鐵道部實施全國第六次大提速,簡單講就是提高鐵路運輸的速度,主要是引入現代化的高速火車,日本叫「子彈火車」,內地潮語則稱呼這種等次的火車做「動車組」,英文的等次代號是D,好像我們乘坐的這一列。列車車頭寫著和諧號的列車,最先在廣深線和長三角使用,滬杭線是其中之一。以往到杭州,車程要兩個小時以上,但現在只需要78分鐘。


  和諧號列車車廂寬敝、舒服、平穩和寧靜,最重要的是,票價沒有改變,仍然是約七十元人民幣。內地另一個潮語叫「鐵的族」,就是把鐵路當成的士用的民眾。有人說,杭州人現在擁有西湖,亦擁有黃埔江。而所謂同城效應,就是兩個城市的距離拉近了,成為一個兩小時生活圈,你可以住杭州,上海上班,或者早上賞西湖,晚上在南京東路購物。


  麗梅姐教曉我們中國有八大名菜,浙江菜系以杭州菜為主,重視原料的鮮、活嫩、以魚、蝦、時令疏菜為主,講究刀工,口味清鮮,突出本味。以上內容都在百度百科抄出來,一般地球人根本不會明,反而看圖會更實際。冬遊西湖最大的感受是陰寒,眾人打算找家小店,吃點小吃抵冷,挑了湖邊這間吳越人家食坊。


  相片前景是糖醋里脊,是內地最普遍的小菜,有點像我們的咕嚕肉,包保合胃口。里脊就是豬的背脊肉,用油炸過,然後再加糖醋煮成,酸酸甜甜很開胃的。相片後方的則是城隍山醬鴨,它比我們在上海老站吃到的乾身,肉質亦很香,結果給我們一掃光,可惜沒有買它的禮品裝回來吃。


  我們出遊從來都是暴飲暴吃,不到兩、三個小時,就到百年老店的樓外樓,吃正宗杭州菜。頭盤涼菜五小碟,包括下方左的烤夫、下方中的醉雞、下方右的炸響鈴、上方左的馬蘭頭、右方上糖藕。烤夫很入味,甜甜的,令你食不停。糖藕真的太甜,吃一點點就好了;炸響鈴其實即是炸腐皮,香口食物;馬蘭頭吃起來像一堆草,嘗過便算;醉雞應該最普通的食物。




  主菜當然有叫化雞,即所謂乞兒雞,材料是童子雞,跟著用一堆草紙包著,放在地下烤。東坡肉,真的很肥膩,一個人吃半舊都夠了,友人最欣賞是配蝴蝶餅,很鬆化,唯一要加點的食物。至於糖醋魚,則是西湖盛產的河鮮,但淡水魚多骨,我們吃慣海魚的,似乎就不太受歡迎。看到這個陣容,大家都明白,白飯可免則免。這應該是我們行程裡面最貴的一頓飯,但沒有引起大家很多的讚賞,一來之前吃飽了,二來菜式亦不算很吸引,但叫做到此一遊,這家自清朝道光廿八年,即1848年便開業的歷史名店,總理周恩來好歹也在這裡招呼外國朋友。講了這麼多,杭州的主角西湖呢?賣個關子留待下集再講。

2008年10月17日 星期五

金魚狂迷


  部落格再次長出霉菌,理由不外乎又是忙,忙甚麼?工作忙、讀書忙,一大堆似是而非的藉口。還有忙搬屋、忙執屋,我零四年搬出來跟朋友一起住,搬過三次屋。每次要搬,最頭痛的是那個五呎長,足有一個浴缸這麼大的魚缸,相片正中間的旗幟,在吉之島十元店買的,活像我的金魚王國。

  新居再次是甲棟搬到丙棟,單位大小、面向跟以前一樣,分別多了半個天台,我當初也是看中這一點,才租它的。我把魚和魚缸都放在天台,由於要上一層樓梯,我徵用了手球隊隊友,合四人之力,把魚缸搬上去。



  最近這條黑蘭壽鬆鱗,即是魚鱗竪立像一個松果,魚鱗有點翻起來,另外肛門腫起來。這種病徵大概等如末期癌症,無藥可救,再留下來亦可能感染其他魚,只能掉棄。這條黑魚有甚麼特別?牠可算是我缸中的四朝元老,打從我搬出來住,就開始養牠,至今四年多了。這條魚購自我們常去的魚店,當時店舖經歷翻天巨變,舊老板跑掉後,新老板接手不久。



  我養了金魚八年了,好像停不了,當初認識的魚友,像十個救火的少年,一個又一個地離開這個圈子,或轉養其他魚。自己好像沒有想過放棄,好像吸毒者,定時定候診所飲美沙酮,但有甚麼吸引自己卻無法說清楚。我在金魚街認識的魚友,都是它的擁躉,平時不用相約,只要有新魚運到,大家就會碰頭,像去年魚店返了大琉金。但現在魚街的金魚生態改變了,我等狂迷亦少了很多,那種爭著搶魚,激烈情況還未及當年的一半,以前這家店一星期返兩次新魚,現在減為一次。那時認識的魚友亦很少碰到了,還記得那時,大家不止在金魚街活動,還相約到深圳、東莞和廣州,找金魚養殖場、金魚市場,一袋一袋魚捧著過關,藯為奇觀。



  魚缸搬到天台之後,我以為事情總算可以安頓下來,即遇上颱風。那次還是八號風球,風暴來之前,我已經稍為收拾一下,晚上睡覺的時候,聽到上面呼呼作響,我也很擔心。隔天上去,物件都吹至七零八落,幾張倒過來壓著的木椅也吹翻,玻璃缸可幸沒有打破,後來才醒覺為甚麼人家戶外養殖,都用玻璃纖維、塑膠等等。這是風暴過後,我晚上收拾天台的情況,地上的雜物都是從附近吹過來。我家對面的一條溪流,狂風暴雨過後,溪水也暴漲起來。


  另一樣就是綠水,天台部分地方是有蓋的,開缸時整缸都是白水,但不出幾天,水就變綠了。綠水本是好東西,只要水中有有機物,經過光合作用,綠藻就會長得很快,是飼養金魚的理想方法。金魚養殖場一直沿用這種方法,且綠藻可成為魚的食糧,養出來的魚,色澤特別鮮艷,唯一缺點是,不利觀賞,像我的金魚,要游至缸邊的第一格階磚,才能看到牠們。本港大部分魚友對這種飼養方法,認識不深,而我就變成瞎子摸象,若有這方面經驗的朋友,可以多給我一些意見。地上的兩盆,只用氣泵,純綠水飼養朋友不要的日本蘭壽,最近還買了防風板,下雨期間不會滿溢。

  這陣子,你若果能夠置身於金融海嘯之外,你應該是智者。去年這個時候,恒生指數一舉攻陷三萬點,是瘋了,盡情的瘋;一年未夠,指數跌破一萬六千點,也是瘋了,悲情的瘋,每當你沉迷一件事,真的像瘋了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