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6月26日 星期六

旅程的終點原是起點



  今年六月,又稱寡婦月,男人都為世界杯足球賽瘋狂,女人只能放在一旁。恕我有點歧視,足球這玩意從來都是男人專屬,女生也懂得看,但下場踢的話沒有幾人。我喜歡體育運動,但小時候偏偏沒有跟足球遇上,至中學時跟同學去玩的時候,發覺上下肢總是無法協調,無轍就放棄了。籃球是我首個發展的隊際項目,起初還可以憑身高賺一點優勢,但我技術有限,又是徒勞無功收場。然而我在途中又找到另一個出路,就是跟足球相反的,不准用腳的手球。從中學打到現在,我還有參加本地的手球聯賽,當然有著年長球員的毛病,都是用口打球的,講的比跑的時間多。去年底,我忽發奇想要去江蘇,看第十九屆女子手球世界錦標賽,賽事每兩年辦一次,這次也是歷史上,第二次在歐洲以外的地方舉辦。這個項目一向都是歐洲隊球壟斷的,而且跟排球一樣,女子組較好看,技巧、組織會較為悅目,不是一味靠重炮得分。


  兩星期的旅程,是倒轉來計劃的,最後一程是看球賽,然後再看附近有甚麼地方玩?或許得到《大江大海》一書啟發,我選了從青島開始,沿著動車線路一直下江南,變成文化、歷史、體育之旅。賽事在江蘇六個城市舉行,我買了四天的門票,兩天在蘇州的複賽和排名賽,南京的兩天則是準決賽和決賽。第一天在蘇州看球,出門時遇上下班時間,抵達場館時已經是頭場的下半場,這晚一共有三場比賽。頭場是中國對匈牙利,我坐的東看台較山頂的位置,旁邊有很多看起來像學生的,不斷給主隊打氣。兩支均是分組賽的第三名,但匈牙利絕不是省油的燈,結果以25:21拿下這場比賽。奇景也在這時出現,坐在我旁邊的學生離開了,整區只剩我一個人。再看一看能容納六千人的場館,是一流的室內場地,官方數字說開場時有三千人,進入第二場走掉了一千人,場面極為難堪。

  我這個「土芭樂」進城看球賽,單是買票就折騰了好幾回,南京的門票,我要先匯款給主辦單位,到當地就拿到票;蘇州的則留了名字,臨場去票房買,但我抵達的時候,櫃枱的人說沒有我的名字,而最便宜的100元人民幣的票賣完了,只剩300和480元的票,需知道這一個價錢,足夠我在蘇州食住玩一天了。而我知道在大陸,只要有關係,甚麼事情都能搞定,我致電給南京主辦單位的負責人,他馬上給我喬好了。蘇州賽區的負責人出來接我,領我到場館裡面的辦公室買票,當值的小哥還說沒有票了,負責人著他照辦,但滿場空椅子又說如何解釋呢?原來那些學生,都是動員過來充撐場面的,但比較小器,只給主隊面子,其他隊管他了。




  前面說過,手球是歐洲隊的強項,比賽亦很受球迷歡迎的,重要的賽事幾乎場場都爆滿的,更讓我意想不到的是,它是北京奧運第三高收視的項目。西看台有大約兩百名穿上紅色衣服,等待他們支持的球隊出場,那就是挪威隊。球迷衣著統一,由羽毛衣、頸巾、外套、衛衣、球衣,都印有國旗,看得出都是國家隊附屬產品。他們隨球隊飛越半個地球,來到這個手球沙漠,但沒有影響他們的興興致,他們行動一致,會把整晚賽事看完,一起搭旅遊巴離開。在我前面的幾名小球迷,在通道來回走,找球員拍照和索取簽名,現場氣氛反而是由他們帶動的。






  這裡根本不用對號入座的,我跑到招待席,跟中國隊、西班牙隊一起坐,也是較接近場地的。我自己覺得,看手球不用坐太前,有一點全景的角度比較好看。來看球之前,我不知道比賽的形勢是怎樣,後來才知道,多支強隊都在分組賽和複賽爆出冷門。穿白色球衣的西班牙隊,歷史上未入過任何歐洲、世界賽的三甲。我也不知道,她們在這次比賽表現這麼強橫,要跟挪威爭首名出線四強。半場完,西班牙領先對手14:8。坐在我前面的是西班牙隊的職員,還有這些美少女,原來是半場時出來表演的啦啦隊,為冷淡的氣氛加點熱,因為都是穿很少布的。





  下半場,挪威打出北京奧運金牌的實力,上演一幕大逆轉。挪威加強了防守,使西班牙中路突破發揮不出來,多次給對手封阻,只能靠博取七米定點球得分。相反挪威的進攻則有效得多,她兩邊側翼的球員,身型則較為單薄,但速度和彈跳力強,擅於快速反擊。而中間的三名球員全部是高頭大馬,不停保持走動和運球拉開對手,一有機會就會施展遠射得分,挪威追至十九平手後,再進一步摔開對手,完場以27:24反勝。勝出的挪威會對衛冕的俄羅斯,落敗的西班牙會對另一組複賽的次名法國。



  當晚最夜的比賽是晚上九時,由南韓對羅馬尼亞,觀眾只剩下一千人,我覺得沒有那麼多。留在東看台的主要是記者、工作人員、和其他參賽球員,真的買票進來的觀眾沒幾個。南韓的球迷儘管沒有挪威那麼多,但那些相信是在當地唸書的留學生,也入場支持國家隊。其中一人跟我在票房相遇,他是臨場買票的,又沒有門路相信捱砍了。我為甚麼會支持南韓?我想跟中學的帶隊老師有關。那位老師是打排球的,但卻重點選了手球來發展,他的解釋是門檻低,有體力、速度的話,要贏不難,結果大半隊人都是田徑隊的,其餘則是籃球隊。他一向很推崇南韓拼搏精神,落場的話就要出盡全力,正選球員都是由開場打至完場。我們曾經試過一場狂數對手四十六球,但守門員大意失掉一球,結果給罵至豬頭。


  南韓的身型不特別出色,但憑著獨有的打法,充沛體力、主動防守、快速進攻,以亞洲人的身型,立足於歐洲人天下的手球壇。她們拿過八八年漢城、九二年巴塞羅那的奧運金牌,近四屆奧運都得前四名爭標分子,九五年亦拿過世錦賽冠軍,這份成績單能夠不豎起大姆指嗎?對手羅馬尼亞只曾在1962年,主辦的那一屆拿過世錦賽冠軍,近績也不錯是上屆的亞軍。穿藍色球衣的南韓,對著設計得像盔甲的羅馬尼亞,很輕鬆就能避過防守球員,取得入球。但是在這一場,這種情況就比較少出現,但兩隊的入球數目亦算多,上半場完,南韓領先19:13,同上場一樣差距六分。





  南韓在今屆比賽的表現很反覆,贏了複賽第一名的挪威,分組賽輸了給西班牙,最致命是跟複賽排第五的匈牙利賽和。這場贏了仍有機會進四強,但就給對手逐步追近,其中一個原因,我想跟羅馬尼亞的守門員Florentina Stanciu有關。她把關時個性十足,情緒一直都很亢奮,經常交出第二時間反應,把對手單挑跳進來,輸了七成的球救出來。對手一步一步追上來,南韓像之前兩屆奧運一樣,在關鍵賽事的最後十幾秒出事,結果給羅馬尼亞追平三十四平手,只能跟死對頭丹麥爭第五。


  球賽結束的時候,已經是十一時多了,從場館出來的觀眾沒有幾個人,因為絕大部分,都是坐旅遊巴士過來的團體。我獨個兒走出來,附近的麥當勞、肯德基都關了。但我還未吃晚餐,氣溫又只有幾度,飢寒交迫下,我看到綠色白色的招牌。天呀,四海遊龍還未關,這時候能吃到心愛的鍋貼,還要是家鄉的台灣味,怎麼不感恩哩!

2010年6月11日 星期五

一趟火車的三宗意外



  我這趟環島遊的行程蠻有趣的,四人分三隊出發,我獨個兒先到花蓮,逆時針玩回來,在台北跟另一位友人湊合南下。另一對情侶則從高雄進入寶島,遊畢台南,四人相約在嘉義火車站一起上阿里山。我大約在十年前,坐過一趟小火車,但是下山的,未到奮起湖就睡著了,煞是浪費。我們這一隊奇蹟地搭上早班台鐵南下,比約定的時間,早一個小時到達嘉義,先到市內吃了一頓噴水火雞飯。在月台的時候,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平時在本港,跟舊同事相約吃飯也不是每次成功,怎麼可能在這裡遇上?原來她們去完墾丁,跟著北上嘉義,還要跟我們坐同一班小火車,太神奇了。

  話說阿里山森林小火車本屬林務局管理,政府在零八年,將阿里山三合一BOT案,外判給一間叫宏都的公司經營,業務包括旅遊、娛樂、餐飲、旅館和購物等,目標爭取阿里山森林鐵路,成為聯合國世界文化遺產,永續經營推動當地繁榮契機,打造世界級的渡假勝地,達到多贏局面。這些宏大的願景能否實現,我們這等背包旅客不太在意,服務如何才是王道。火車票是我預先在網絡預訂的,比我第一次到嘉義時方便,班次跟友人錯開了,我後來致電熱線,客服人員細心的替我更改和預留位子,讓我們四人可以坐同一班車。小火車車廂比較狹窄,嘉義火車站還提供大型行李免費寄存,也是貼心的安排。


  我們坐的是213車次,中午十二點開車的,大約四時到達阿里山。同日一列下山方向的列車,載了旅客回嘉義火車站,準備返回車庫時就出了意外。一名騎單車的阿伯闖越平交道,火車撞傷了他,幸好車速不算快,阿伯只是輕傷。小火車在嘉義市內會停一些小站,包括竹崎,這裡也是阿里山森木鐵路的登山起點,從127公尺一直往上爬。


  阿里山的BOT方案有三個項目,包括阿里山森林鐵路;阿里山森林遊樂區的2.2公頃,興建國際級大飯店以及嘉義北門車站0.9公頃土地開發。這是阿里山森林鐵路營運近百年以來的首個民營化方案,宏都亦是當時唯一的入標者,預計投資十七億新台幣開發,營運三十三年。BOT是國際廣泛使用的基建方案,政府不想出資,便交由私人公司興建,用保證利潤水平和讓公司經營一段長時間。政府會在合約完結後接收整項基建成品,香港多條行車隧道都是用這種方式興建的,最常出現的問題是隧道的車流量,跟預計有出入,營運商為了賺回本錢和盈利不斷加價,但愈加愈少車使用,問題一直沒有得到解決,這是題外話。



  但宏都的情況有點人算不如天算,公司接手經營後狀況連連,小火車數度出軌、司機罷駛等等。再加上接連受到颱風吹襲、強風暴雨底下,鐵路沿線的路基有多處崩塌。小火車駛至樟腦寮後,旅客要下車走大約五百公尺山路,轉乘另一列小火車,從中亦可以見到坍方的情況很嚴重,但宏都卻一直拖延,沒有修復這些路段,旅客扛著行李轉車登山的畫面一再出現。去年莫拉克風災後,森林鐵路的損毀更嚴重,政府亦以宏都沒有履行合約修妥鐵路為理由,強制收回經營權,林務局希望今個月先恢復祝山支線和神木站的區間車,方便在遊樂區的遊客看日出。



  我們轉換了小火車後,便要爬獨立山,由於要降低軌道的坡度,所以設計用了迴圈型路線、螺旋型路線,使小火車爬升更高海拔。行行重行行一個多小時後,就到了海拔一千四零三公尺的奮起湖。由於這裡三面環山,地勢低窪,中間低平形如畚箕,雲霧環擁如湖,故舊稱畚箕湖。這裡的火車車庫,放了阿里山蒸氣火車頭,火車會在此轉換車頭和休息,停留時間較長。月台一早便有賣便當的人員在等候,可惜來不及,我們要買的時候剛好賣完,唯有等回程的時候再光顧。


  小火車離開奮起湖,就以另一種特色的爬山方式--之字形折返路線,因為地形所限,不能用之前的繞圈方式。小火車車頭向山坡的左邊往上爬,整列車駛至同一高度後,車尾會變成車頭,再向山坡的右邊駛上去,就像一個之字由下而上。除了獨特的爬山方式之後,你會發現山區陰晴不定,前景還是陽光普照,但轉過圈的另一個山谷,則是烏雲密布。植物生態亦隨著海拔升高而轉變,車廂有單張介紹,同時亦有廣播講解。



  山區的天氣時晴時雨,天氣以外,災禍更加是難測,正當小火車要駛進一個隧道時突然停下,我們坐的第二節車廂還在外面,原來遇到山泥傾瀉。正當旅客好奇在問發生甚麼事的時候,我們才發現,整列小火車,有超過一半是自遊行的香港人,可想而知我們的侵略能力有多強?鐵路工人從附近的車站,徒步上來幫我們清理,那時我們還不知道事情有多嚴重,還下車拍照,而列車亦誤點一個多小時。



  最近我寫過一則大陸新聞,是一列火車行駛期間,遇到山泥傾瀉後出軌,造成嚴重傷亡。我才猛然想起,那一趟小火車之旅,我們原來跟死亡走近過。若果落石量大,我們的車廂隨時便翻下山坡。事後跟旅館的人談起,他們說那種落石,在阿里山很常見,但過往只發生在馬路,壓著火車是罕見的。而更大的災禍還在後頭,去年八月八日台灣的父親節,颱風莫拉克帶來連場豪雨、洪水和泥石流,把昔日的好山好水變為窮山惡水,當時我的新聞旁白也是這樣寫的,只有你親近過這塊土地,深得你心才會有觸動的感覺。

2010年6月1日 星期二

色字頭上的學問




  所謂五窮六絕七翻身,放在金魚市場很是適用的,這段期間金魚街都沒有甚麼像樣的魚賣。五月頭,我卻發現這條有趣的蘭壽,整個頭黑得像包公一樣,套用大陸的叫法,這算是齊鰓黑了。這條蘭壽身體一邊有點刮傷,可能有顧客買了,放在琉金缸療養好才拿走,因為相熟的店員剛剛不在,沒有問清楚狀況,我只是把牠拍下來。


  這條黑頭蘭壽讓我想起另一條魚,這張相片相信魚友們一定見過,翻拍自香港市政局,一九九四年出版的《金魚》,圖片說明提到此「關公面」獅頭其實是藍色頭的,由香港一個金魚繁殖場培殖出來。另外還有藍頭紅白獅頭、藍頭白身獅頭,更特別的是紅藍頭紅白獅頭。但除了相片之外,我從來沒有在金魚街,或者任何魚店見過實物。有傳言說魚頭的顏色是用針筒注入色素,不能長期維持,該魚場只在一次展覽展示過之後,就沒有了,但這個傳聞,真的要靠一些前輩確認才可當真。

  青紅蘿蔔無錯是各有所愛,我也承認挑選金魚的時候,顏色是一種重要因素,就跟買衣服一樣,顏色可以代表主人的性格、心情。蘭壽的體色,特別是黑蘭壽的保存,歷來在魚友之間有很大的爭議,因為只有一些口耳相傳的經驗,卻沒有很具體的科學文獻支持。據中國科學院遺傳學研究所研究員王春元說,金魚的顏色由真皮層中,許多有色素皮膚細胞決定的,主要有三種成分,分別是黑色、橙黃色細胞和淡藍色的反光組織。這些成分的分布、組合、強度、密度的變化,就是造成七彩的金魚世界。前陣子日本聲稱研究中透明金魚,可以看清楚內臟,就是魚的表體缺少了色素細胞和反光組織。所有品種的金魚,在幼魚階階都呈現灰褐色,日本稱為黑子,那是一種過渡顏色,大概八十天後就會轉變至成魚的體色。大陸另一位資深的金魚養殖者許祺源,以自身五十年的養殖經驗認為,形成眾多金魚品種包括顏色的原因有三,分別是自然條件和生活環境的變化、自身的遺傳基因和雜交和長期選種,這些有來自外在、內部和人為的因素。



  結合他們的見解,我認為金魚的顏色,特別是黑蘭壽的話,顏色基因的因素所佔的份額最大。大陸蘭壽只有幾十年歷史,顏色、體型、身體特徵的基因,不及獅頭、龍睛等純正,蘭壽個體間的差異,或者後代的成品率都是偏低。放在市場的角度看,可以解釋一下蘭壽價格偏高的原因,在於供求關係失衡,需求倍於良品的數量。過份一點再說,就算是垃圾蘭壽,市場也爭破頭要,提純或定型有時顯得是多餘的事。至於外在和內部的因素,像飼養環境、水質等等,都會對蘭壽的體色有影響,兩條蘭壽,分別是我和另一位魚友棉花糖飼養的,購自同一間魚店和同一批魚。兩條魚在魚店的時候,都是烏卒卒的,放在缸裡面挑的時候,根本很難分辨兩條魚。我們飼養了一段時間之後,魚肚便露出金色或橙色,兩張相片的拍攝環境和條件不同,呈現出來的色溫儘管有點偏差,但無損褪色的事實。


  我往後沒有再跟進棉花糖那條黑魚的進度,但我那一條養了四、五年,直至零八,算是我養得最長久的一條蘭壽。那時牠顯得老態龍鍾,游得緩慢、搶食不及其他年青力壯的魚了,另一個原因相信跟牠患病有關,才讓我要放棄,但黑色仍可以維持,只是稍為再退高了一點。若以此推斷,外在因素只是褪色的部分原因,但不是絕對的原因。另一個有趣的現象,魚體的顏色平時是灰褐色的,但魚缸燈一開之後,牠慢慢會變回烏黑,可見牠的顏色確實會受到外界的刺激而改變。坊間流傳的一種說法,魚場在水泥池有地氣,黑色能長期保持,一旦改在缸養就會褪色,而養功、水質等只是左右這個過程的長短。當然我亦試過有包金,即黑色和金色的蘭壽,養至全金色,大陸稱這種褪變的過程是過渡色。而這種情況亦不限於黑蘭壽,我家現在也有紅白蘭壽變全紅,亦會有紅白金魚變成全白。金魚不像純種馬匹那樣,買賣都有出世紙,以及祖宗三代的血緣紀錄,個體之間,就算是同一批魚也好,外在的顏色、型態;內在的基因、頭瘤、尾巴發育都存在很大的差異性,挑好魚的機率是眼光和運氣的結合。


  題外話,自從我喜歡養魚之後,也會收集關於金魚的書籍,我向來都首推本港學者文錫禧的《金魚》,我不是偏幫香港人,書中的圖片堪稱是歷來最齊全、金魚等級最優秀的。出版距今雖然超過十五年了,我未覺得有其他書的圖片能跟它匹敵。書中部分文字內容是不準確,像蘭壽那一塊,這非戰之罪,因為那時的蘭壽確沒有現在那麼盛行,它才剛在日本回流至香港、大陸繁殖和出口銷售。那時的蘭壽,壽星的味道還很重,又或者連作者本身也分不清。這本書可算是絕版了,作者文錫禧是中學校長,是專門研究香港船灣淡水湖魚類生態的碩士。而市政局是一個議會機構,負責文娛康體等活動,在回歸不久解散了,我也是在政府刊物銷售處找到存貨,魚友想買的話,相信只能透過這個途徑碰運氣。


  另一本是金盾出版社的《中國金魚》,初版是一九九四年,我手頭上的是二千年的修訂版,作者叫王春元,專門研究金魚的遺傳學的,裡面有很多有用的學術資料,但全書是簡體字。最後一本是中國名貴金魚,許祺源、諸中雅編著,是一本不可多得的玩家書籍,它記載了許老師珍貴的養殖經驗和見解,以及他曾經培養的蝶尾、鵝頭紅等珍貴金魚品種,很可惜在文化大革命的時候,給搶的搶了、砸的砸了,部分品種現已失傳了。正當大陸有人大聲疾呼,要把金魚列做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時候,回頭看看,我們保留下來的文獻、圖片等,真的讓人感到汗顏,尤其是那幾個自稱金魚發祥地的城市,幾乎連金魚的蹤影也找不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