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騎到天黑

  

　　我在整理這個部落格時，發現文章最少的欄目是品味台灣，跟飛行紀錄不成正比。或許跟在奇摩註冊有關，我以為寫台灣以外的地方，可能會吸引多些人，但現實應該沒差多少。若果以相片作為優先考慮的話，自問台灣的照片也不賴，為何押到這麼後來見人呢？我是一位自小訓練成愛坐公車、地鐵(捷運)的人，過往來台灣自助旅遊，當然吃盡苦頭。

　　這個年頭，單車強勢回歸，使我在偏遠縣市，也可以到處跑，感受不一樣的花蓮。那是睡至太陽曬屁股的一天，我先到民宿阿姨推薦的田村壽司，吃了生魚片、豆皮壽司和一碗麵做午餐。在向世界出發前，我要介紹那一輛在地最可愛的單車，它有民宿的漫畫廣告板、沒有鈴、沒有燈、亦不能轉波段的，而且是粉紅色的。我曾經很想問民宿阿姨，為甚麼這一台單車，適合我這個大男生？明明她有其他爬山單車，卻沒有借給我。我起初按民宿拿到的美食地圖，在市內到處晃，喝過廟口紅茶，後悔沒喝杏仁，因為紅茶太甜，怪怪的。

 　　有去過花蓮的人或許會知道，那裡有兩個夜市。一個是西面的自強夜市，另一個則在東面，向海的南濱夜市。那裡同時是一個公園，小吃攤檔夜晚才營業的，夏日炎炎當然正好眠。那位大叔靠在大理石前，面向著太平洋，睡得多甜。我也不輸蝕，在那裡找到樹蔭，坐在木頭看海、吹風，已經樂了半天。跟我一樣在樹蔭底乘涼看海的這位大叔一直在納悶，觀光客幹嗎一直在自拍？叫我幫手拍一張不成嗎？

　　花蓮的民宿叫阿里巴巴，不是大盜，一晚不用一千塊台幣，我在奇摩旅遊訂的，蠻適合我這種背包客。房間風格跟我有點不搭，朋友看過笑了半天，但我坐了一整天巴士、飛機、火車和巴士，睡在舒服的床舖，隔天很晚才起床是有原因的。我沿著南濱路的向北騎，民宿高低錯落的轉過不停，右邊沒有盡頭的海景默默相隨。看過路標地圖，我決定要騎至七星潭，相距只是十多公里，坡度不算很大。儘管那時快六時了，我相信我成的，於是決定向前衝衝衝。

　　單車好像給我很多勇氣，儘管在一個陌生的地方，不用看地圖，直覺叫我跟著海邊走。我從小便拿家課冊去租單車，兜著屋村範圍騎。但從來沒有試過，騎到沒有建築物、沒有人煙的地方，只有天與海，路與我。那裡沙塵滾滾，回頭望向中央山脈，發現一座龐然大物，體積跟一座山差不多，原來那是台泥工廠，亦是當地最大的污染源。

　　這裡儘管很荒涼，但再往前走卻遇見一對情侶，騎摩托車過來看海，很是浪漫。再後面就是觀星亭和觀海亭，在城市長大、給燈光夜景寵壞的我，跟星星真的不熟。一個人走到陌生異地，滄海一粟，讓我感覺走到世界最盡頭。偶然的選擇，給我遇上這裡，但卻又可以錯過，不知何故，我沒有看到這裡的奇萊鼻燈塔就離開了，馬後炮就只能怪天黑黑了。

　　我騎到四八高地前卻步了，一方面抓拍七星潭月牙灣的夜景，另一個原因是階梯，推下去的話，回程時我要推上來。後來知道這裡高四十八公呎高，因而得名，以往是軍事管制區，現改成集海洋文化和軍事文化的休閒園區，除了觀海平台、步道和曼波造型的公園。從階梯走上來的小妹妹，勸我不要推下去，我把可愛單車鎖在觀景台。走至七星潭的這一段路，是我最享受的，天空的色彩變了、還鑲嵌了繁星做的碎鑽給我照明。風聲、浪聲和蟲聲爭先在耳朵搶灘登陸，隻身處於大自然的感覺很遙遠，大概要追溯至中學時代。那時跟同學到大嶼山遠足露營，但那裡現在多了個機場、迪士尼、纜車和東涌，城市的份額快要蓋過郊外了。

　　我曾經來過七星潭，但現在好像多蓋了一些酒店，這兩棟都蠻漂亮的，但遊人好像不多。另外台灣知名單車品牌捷安特，還在這裡設了租車點，看來真是全民瘋單車。以往想起單車，同義詞就是落後，再加一個等號的話，就是大陸。小時候，嬤嬤由香港搬回大陸定居，單車是必定要買回去的。前陣子看書介紹一位大陸攝影師，最著名的作品系列叫《單車王國》，單車可說陪著那一輩長大，是最貼近生活的題材。

　　單車現在可以是流行，可以是運動，也可以是環保，各取所需。我們的特首曾蔭權趕潮流，在施政報告教我們環保，提出派電燈泡券的政策，卻搞出「一鑊粥」，用廣東俗語講就是「捉蟲」，自找麻煩。省電電燈泡的一百元現金券，但那六億四千萬，要由加電費彌補。這種我請客你付款的政策，就算沒有益襯家之嫌， 星斗市民的氣怎能嚥得下？環境局局長邱騰華解釋，政策是局方擬定的，特首沒有參與，那更加大罪，你豈不是供認自己整蠱靠害特首？問責官員的水平淪落至此， 還要不停開位委任的副局長職位，把他們埋在堆填區應該有助節能減排。

金魚比賽的一些啟示

　　這個部落格儘管有金魚新聞眼(此前叫金魚新聞)的欄目，心水清的前輩都知道，又是我充數之作。解釋的話只能說，市況乏善足陳，不是金魚絕了種，每星期還是有店家進魚。記著是每星期啊，儘管有些店，現在倒退至每月，甚至每季才進一次，可想而知景氣不是想像中那麼好；另一方面則是魚的素質，普遍是向下的，這樣子店家也不敢多進。傳統經驗說，中秋至農曆年前，金魚呎碼供應理應是最豐足、品質最肥美之際，大概跟大閘蟹差不多，但我發現抱歉的還是太多了。當然現在只是旺季的開始，這麼快下定論，似乎有點武斷。

　　最近在中國三農論壇，下載了第七屆北京花卉展辦的觀賞現比賽的相片，報道說金魚都放在造型精美、富中國元素濃郁的鼓形茶台和觀賞魚盆融合在一起，配以點點荷葉尤顯唯美，營造了金魚文化的休閑意境，展示了中國文化的內涵與魅力。問題是為甚麼要強調養魚器皿的中國元素？難道大部分，在用其他元素，而不好意思說出來？

　　魚友佳瑞這個月底辦日本協會系蘭壽品評會，還請到日本知名玩家山田芳人、松本廣志做評判，先預祝比賽順利舉行。這個年頭，連大陸也在瘋日本蘭壽，確實是幾年前的我，想像不到的事情，甚至聽說也在準備搞品評會。水族討論版以前常聽到一句話，青菜蘿蔔各有所愛，品評會沒有甚麼不可，而我更關心的是，中國金魚究竟要往那裡走，蘭壽不管是日本的、還是大陸的，不是金魚的唯一，有太多品種給我們忽略，甚至遺忘了。中國花卉展參賽的蝶尾，在華北地區算是普遍的品種，品質亦不錯，展示了蝶尾尾巴的三種外型，要細心看啊！相片在《中國草根記者門戶網》moobol.com下載的，攝影者叫然而，拍攝器材是NIKON D200，權版當全屬作者所有。

　　在google找到，關於這次比賽的新聞，報道說北京市水產技術推廣站，選送的金魚獲得五個金獎和十個銀獎，據悉此次獲獎的宮廷金魚，為北京市傳統的文化遺產之一。圖片下載自《三農在線》網站，作者是吳同欣，未知是指文字、還是圖片。報道亦沒有說，相片的魚是否得獎魚，若是的話，我背脊真的涼了半截。第一條是十二黑熊貓蝶尾，尾巴算是漂亮，還有點像土佐要翻下去。但我覺得體型不夠壯，以頭身尾的比例看，身體過長了，尾巴不夠突出了。至於第二條，雖然從上看，也看得出是典型壽星味道未除的黑蘭壽吧。除了顏色夠黑以外，大概任何一間魚店都撈到十條八條差不多的，冒犯點說就是普通貨色。蝶尾勉強還能說是宮廷金魚，但熊貓的黑白色，是建國以後才出；至於蘭壽更是八十後的產物，敢問是那一個朝代的宮廷呀？

　　我到過北京市水產技術推廣站的網站看過，工作既偉大又廣泛，但金魚的比重多極有限。其中一個欄目叫品種推荐，下面再細分熱門、現有、歷史品種，最接近的魚種只能找到錦鯉。相片中的金魚，跟上一段的出處一樣，魚種不用介紹和品評，所展現的水平絶對成正比，不用大驚小怪。

　　大陸新聞看多了，你會發覺一篇入面，大概有四分三的文字都是砌堆出來，得罪點說就是廢話。再看報道的第三段，你便知道這個比賽的水份到底有多少？報道說，參賽的金魚有十幾個大類、五十餘個品種，包括蝶尾、珍珠、水泡、獅頭等等，共八十六尾。這是小學生，值一百塊台幣的數學題，就是說，每個品種的參賽魚，平均只有一點六條。獎項呢，總共有八個金獎、三十八個銀獎，即是幾乎每兩條，就有一條會得獎，也無怪北京那個單位囊括這麼多個獎。後面還夠膽說，專家篩選也十分嚴格，主要從金魚的體型、大小、顏色、姿態、特徵、尾鰭及其他各鰭的形態評定的，我很同情那些專家，同志們確是辛苦了。

 　　攝影者「然而」的幾張圖片，由於他不是內行的魚友，無法得知他選擇拍攝對象的原因，亦沒有圖片說明，金魚品種卻是大路的，相信你跟我都會分得出來。花博會的主角，不用問是花卉，就算有金魚比賽，也是點綴而已，不能寄寓厚望。現在就算是水族展、觀賞魚展，都不見得有任何驚艷之處。眾所周知，這些場合都是俾面派對，參賽的就是參展商，即是魚商或魚場，有參展就有水平，只能說它反映一部分的行業水平。魚友就是這麼矛盾，一方面期望多點展覽或比賽，但每每卻失望而回。這些比賽，主辦單位當然很想得到媒體的報道，多加宣傳，但不要迷信媒介是萬能的。我常常說，一個銅板有兩面，廣告固然可使一件貨品賣得更好，前題是貨品是質優的；若果是劣質貨品，廣告的作用，則是讓更多人知道它有多爛，加速死亡而已。當然當局者迷，大部分人都認為自己的貨品是最好的，但呃得到自己，騙不了觀眾。

是他也是你和我

　　新加坡旅遊指南以「非常」來形容這個國家，那裡和諧共處的多元種族，文化、美食、藝術與建築，相互輝映，形成獨特的新加坡風格與人文景觀。在新加坡，華人佔了總人口七成七、馬來人佔約一成半、印度人佔近一成，可以講一個國家，給你三種文化感受，三個族群都有自己的宗教，同時亦反映在食物上面。在這裡語言頻道轉換頻繁，華語(普通話)、馬來語、印度語、英語大兜亂，舌頭打結亦是常事。

　　說到底，我這趟到新加坡是工作，嘗試了解這個國家的人，特別是早年移民到當地的香港人，現在活得怎樣？有點像《尋找他鄉的故事》，華人故事為甚麼長做長有，因為幾乎能賺到溫飽的地方，就能找到華人的足跡。再舉一個例子，這個年頭，天涯海角那裡有災難、遊客遇險，我們幾乎都要打去當地的中國使領館查證，只能用無孔入不來形容。

　　我透過新加坡一個叫「九龍會」的組織，接觸到很多很多港人家庭，四、五十歲的那一批，都是「六四」後移民過來。當日他們如日方中，放下香港的事業、家人，來到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。說來真的很辛酸，有些原本是高薪厚職，來到後由低做起。飲食方面更加不適應，南洋風味叻沙、咖哩等食物，吃不慣。新加當地有不少華人，但都是大陸沿海的華工，香港人確實不多，合胃口的食品遍尋不獲，他們說連菜心也沒有，家人到新加坡探望時，要帶過來給他們解鄉愁。「九龍會」成立的目的，是協助移民到新加坡的港人，融入當地生活。每逢周日都是家庭聚會日，上午一起做運動，中午到處找港式飲茶。

　　我們過往對新加坡都有些刻板印象，當地政府很專制，甚麼都要管。為了學童健康，學校不准賣可樂、薯片，乾炒牛河更加碰不得，癡肥的學生，更要強迫減肥。口香糖的污跡難清理，索性不准賣，隨處亂吐，笏刑侍候。我們的眼睛，先天結構有過短的毛病，用它做尺檢驗別人，偏見自然出來。我們說愛自由，背景是政府放任不管，跟新加坡碰上，難怪是南轅北轍。我接觸過的港人移民，眾口齊聲說，政府事事過問並無不妥，受不了的一早走投，不會留在現在。那些日子總算過去了，他們都很享受當地的生活，但還是喜愛跟同聲同氣的華人來往，其他種族，似乎有不可踰越的距離。

　　新加坡的唐人街叫牛車水，早年的居民都愛用牛車運載食水，因而得名。1828年，史丹福萊佛士爵士規劃市鎮藍圖時，把新加坡河以南地區劃做華人社區。從大陸南方移民過來的，都住在舊店屋，大部分街道和建築物都保留下來，食物以外，跌打鎮痛的藥膏、藥油，可謂名震東南亞、風行省港澳。而印度人主要聚居在小印度區，南北印度菜在這裡都可以吃得到。牛車水的史密斯街，有這間建於1928年的馬里安曼印度教廟。馬來人則住在甘榜格南，附近有一間蘇丹清真寺。殖民地長官處理種族和諧共處的技巧，就是山頭各據，河水不犯井水。

　　不過港人移民的第二代，情況卻又不同了，他們生於新加坡，身分認同變得簡單，他們的根就是新加坡。學校是海納百川的地方，華語、英語雙軌並行，自小就被灌輸，尊重不同種族的宗教、文化和習慣，朋友的圈子就不會局限在某一族群。時至今日，仍然有港人移民過來，他們看中當地的雙語教育，同時亦是對香港實驗室語文政策的一種控訴，因為每一位孩子，能否幸福快樂地成長，都是父母頭號關心的事情。

　　看到移民新加坡的港人故事，突然好像看到自己，看到家人過去的歷史。父親十八歲那年，從大陸游水偷渡來香港，目不識丁，投靠做牙醫的舅公，在油麻地做小販擺賣。他的根不在這裡，會有本地人、潮州人之分，要成家立室就回鄉娶老婆。

　　媽媽本來是印尼華僑，年幼的時候，爺爺帶她回大陸鄉下祭祖，共產黨來的時候，居然把她一個留下，及至長大成人，也好像沒有再聯絡過。父親把媽媽接來香港定居，很多年之後才遇到同鄉，再輾轉跟印尼的家人聯絡上，婆婆有來過我們家，那時爺爺過世了。媽媽有很多兄弟姊妹，那張全家福大概有五、六十人，但至今從未到過印尼棉蘭，那個既遙遠又陌生的家鄉。看超級星光大道，聽過張宇的《四百龍銀》，感受到跟媽媽差不多的故事。

　　我是百分百在地生的港仔，不曾回鄉，只會廣東話，不會潮語，到外地旅遊，國籍一欄會填香港，而不是中國。跟我同年紀的，相信都有類似的經歷，上一代因為戰亂、政治、經濟等等的理由，過千山過千海，換取我們更好的生活、教育，但真的，這一段空白，從來沒有人打算把它記錄。這些故事亦沒有停止過，正當我冷眼旁觀別人移民外國，又說三道四，但卻沒有那份自覺。我很久沒有看書，試讀一點龍應台的新書，《大江大海1949》，對父母親多一點感激，儘管爸爸已經不在。

愛炫的理由

　　我很少在這裡談工作，但船頭驚鬼、船尾驚賊，做不了大事，反正內容沒甚麼，只是我愛炫而已。我在滄海遺珠中找到一張相片，主角是高人一等的波波夫，是何許人？現在人人都曉得美國的菲比斯，他在京奧歷史性奪得八面游泳金牌，而在九十年代的泳壇，是波波夫的世界，外號俄羅斯火箭的他，是巴塞羅拿和亞特蘭大奧運會，五十和一百米自由泳金牌得主，但之後不知何故，遭西瓜小販用刀刺穿肺部，成績亦不復當年勇。他後來成為國際奧委會委員，當日亦協助莫斯科到新加坡拉票。在申奧舞台，運動員才是主角，那些國家元首、領袖算甚麼？

　　話說回來，這趟出外採訪是我們主動要求的，難得老板批准，且四人同行，算是那個網絡電視台最大手筆的一次，我想大約花了幾萬塊港幣。一些後來的同事，笑說我們把公司的錢花光，他們再沒有機會到外地採訪了。還記得「財神」會計替我們訂酒店時慘叫，酒店價錢超出公司預算，頭一天入住的房間，一晚好像要八百多港元，酒店並不豪華，但相信是舊建築改建的，看看房間的天花、風扇便知道。

　　第二天馬上換酒店，一直住到第八天離開為止，酒店處於小印度區，當地人說酒店比較雜，是很一般的三星級酒店。我們每天必吃酒店附送的早餐，但連續七天都是相同的食物，怎麼辦？我的方法是，今天吃火腿蛋、明天則是炒麵和粥、後天則是多士、牛奶、麥片，分區作戰，增加新鮮感。原因也是錢作怪，午餐多是胡亂吃快餐，我們把公司的預算，集中在晚餐吃好一點，也算是辛勞工作後的回報。

　　在新加坡，吃的種類真的很多，我在美食廣場吃過肉骨茶、海南雞飯等等，不過沒有拍照。其餘的早餐、下午茶小吃有咖椰多士，是一種由雞蛋和椰子混合的甜醬料，跟果醬差不多，南洋到處都是椰林樹影，椰子、椰漿入饌自然不過的事。我們平時都會吃太陽蛋、熟蛋、炒蛋，但新加坡流行吃半生熟蛋，質感又跟我們的不同，純粹長見識，無意評高低。

　　另一款常見的小吃就是叻沙，淋上椰漿和咖喱汁在米線上面，配料多是海鮮、雞肉等，不會太辣，且湯頭鮮甜。由於有椰漿，熱量較高，怕肥的人不要吃太多。友人說，新加坡、馬來西亞都很愛吃喇沙，各地做出來的風味亦不同，有機會可以多試幾家。

　　晚餐我們吃過西式日式FUSION餐廳、味千壽司。中菜當然不少得蔡瀾經常推介的福建炒麵，由於他是麵痴，我不是，感覺只是普普通通而已。那道炒螃蟹，更是大而無當，蟹肉黏殼不夠新鮮，但價錢一點也不便宜。

　　講飲講食到這裡，當然不能不提印度菜，我們前後吃過兩頓，小區有一條街，全部都是印度餐廳。印度菜可分為南北兩系，跟地理、物產有很大關連，北部以烤餅麵食為主，南部則是米食。北部的口味比較淡、較不油膩，南部則較辛辣、口味鹹重，料理常見以牛奶、椰漿等特色。

　　但正所謂靠山吃山、靠海吃海，菜式離開了原居地，自然會起變化。有新加坡國菜之稱的咖喱魚頭，就是移居新加坡的印度人發明的，為了省錢，便向魚販買來石斑魚或紅鯛魚頭，以紅咖哩燜煮，配白飯或印度烤餅來吃。我們四人都是攝影人，在餐廳猛拍，引起這家人注意。他們分散在世界各地，難得在新加坡聚在一起，就叫我們的攝影師拍全家福，那時數碼相機才剛剛興起而已，拍完還可以電郵給他們。今屆諾貝爾物理學獎，頒給三位改變世界的科學家，他們的發展跟平民百姓的生活很接近，光纖、CDD數碼感光器，大概連牛頭角順嫂都明白貢獻在那裡吧。後話是，我們吃過這一頓印度餐，第二朝都有肚瀉的現象，不知是太油膩，還是不乾淨。

　　獅城特別之處，她是一個國家，但面積只有約七百平方公里，是香港的三分二左右，大部分地方計程車、地鐵都能到達。之前提過，我們住在小印度，很多遊客會坐三輪車來遊覽。而華人聚居的地方叫牛車水，他們主要來自廣東、福建等沿海的省份。本土最繁忙的商業區，則是烏節路一帶。記得一位大師兄說，每當感到工作沉悶、重覆時，膠著沒有進展時，都愛翻出一些經典故事和畫面，震奮一下士氣，好讓自己有動力走下去，愛炫的理由就是這麼簡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