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6月16日 星期五

鹿野飛蹤的代價



  一年四季都要飛,是現在很多人的旅行意義,但不管怎樣飛,風險都比行船、跑馬多幾分,問題是選中誰?上帝很不公平,齊柏林為世界打開了天眼,看見了台灣的美麗與哀愁,難道就是洩漏天機的懲罰?齊柏林出事的一趟飛行,就是在台東池上出發,沿花東縱谷北上,到了瑞穗之後繞到海岸線折返。而我的接龍單車環島暫停一天,改坐區間車南下到鹿野看飛蹤,由於是年度盛事,站前有共乘計程車,方便散客到達高台。




  鹿野高台是龍田村北面一座高約三百米的山丘,也是眾多飛行者的舞台,他們乘着飛行傘漫遊天際,既自娛亦娛賓。飛行者出發前,工作人員都會簡單介紹他們的履歷,例如飛行時數、飛行距離紀錄等,也許他們多數是空軍飛官,自小的夢想是日飛夜飛。飛行傘的玩法跟跳降傘不同,飛行者背向跳台,先讓飛行傘攤開在地上,傘成風勢,人便自然起飛,坐在如蛹兜的座位,左右手控制方向和升降。飛出去看到的大片農田是龍田村,降落地點要慎選,因為香蕉田插滿竹桿、鳳梨田的菠蘿表面有釘,揀錯「蘿柚」會受罪。高台另一邊大片草地上的觀景台,除了遊客,也有一位航空交通督度員,負責監察各個飛行傘的位置,會用對講機提醒飛行者,不要跟飛太貼。



  我今次來鹿野的主菜,是看熱氣球升空,在飛機未面世之前,它是很多旅行冒險家跨洲過洋,完成夢想的飛行工具。台東縣在2011年首辦熱氣球嘉年華,活動取得空前成功,我經台灣旅遊達人朱朱師妹介紹,下午去到已經人山人海,原本有體驗價機票,一嘗坐熱氣球的滋味,但活動臨時取消了。



  來自外國的熱氣球原定下午四點半,示範真正的飛出去,大會說因為太熱和太大風要順延。正當我準備先行離開,大會又突然廣播,召集六個熱氣球到草地準備放飛,同時亦叫圍觀的民眾散開,因為充氣時,熱氣球可能隨風勢亂晃產生危險。我後來查資料才發現,熱氣球最適合放飛的時段,是清晨和黃昏,這兩段時間氣流較穩定。熱氣球和載客的吊籃之間,有一個點火裝置,空氣受熱後會向上升,這是熱氣球動力來源。如果太大風,氣球在升氣期間左搖右擺,容易燒着繩索或氣球,就會釀成空難。吊籃內的乘客沒有保護措施,從高空墮下的話,死亡率是百分百,曾經有香港旅行團在埃及遇到類似事故。





  地面工作人員集合後,隨即為熱氣球充氣,來自西班牙的黃黑間熱氣球真的起飛了,從草地飛過我身處的觀景台,然後慢慢消失在視線以外的地方,最後在那裏降落了真的不曉得。回頭再看大草地,來自美國的雪糕熱氣球,亦充滿了氣,最後也飛走了。說真的,雖然我只看到兩個熱氣球升空,心情真的很興奮,因為以往只在工作時,看過外國通訊社的片段,現場則是第一次。



  其餘的熱氣球則沒有成功,包括氣球表面打了機場免稅店昇恆昌廣告的台灣代表,不要少看這些熱氣球,當時一顆就要價三百萬新台幣,絕對是富豪的玩意。台東縣政府早在寒假時,辦了兩個梯次的飛行冬令營,請來外國導師,教授熱氣球升空、地面作業等原理和知識。外國的熱氣球活動行之多年,但在台灣是新鮮事,且法令上還是當它是飛行器那樣去管理。鹿野第一年辦熱氣球嘉年華,兩個月便吸引了35萬人次,創造了5億元新台幣的商機,現在已改名做台灣國際熱氣球嘉年華,遊客更是有增無減,是推銷台東的另一道風景。




  本土熱氣球沒有升空,但還是繫着繩索,作有限度的低空飛行,給參與的工作人員體驗一下,誰知事故才在這時出現。我本來在排隊準備坐接駁車返回火車站,看到熱氣球飛起來便想衝過去影相,期間懷疑踩到鞋帶,整個人插水式跌下去。雙手分別拿着問哥哥借的蘋果手機和大傻相機,為免它們有損傷,一直保持它在頭頂以上的位置,但是右腳膝頭、手肘等都擦損了。起初我還扮作沒事,繼續影相,但走路時已經是一拐一拐。我返回台北後,去了台大醫院掛急症,打了一支三年有效的破傷風針。朋友都以為我踩單車時遇車禍受傷,沒想到走路也會出事故,這是我外遊至今最大的損傷,再次證明人是多麼的脆弱。


2017年5月20日 星期六

魚市十字路口

http://www.geocities.ws/leongcy8/index.htm 相片
 
http://www.geocities.ws/leongcy8/index.htm 相片

  這一篇算是《金魚街水族傳奇》的續篇,時間點放在大陸收回香港的那一年,因為這是金魚街市況,由盛極轉角走向艱苦經營的一年,而今年剛好是廿周年,做一個大型體檢不為過。那個年代的金魚網站不多,且多數不是香港人創立,跟我差不多資深的魚友,一定會記得《金魚大觀園》,網站名字跟海洋公園的金魚專題館相同。另一個由新加坡魚友CY Leong在Geocities創立的個人網站,放了一批金魚街的相片,位置是旺角通菜街跟弼街的十字路口,即是金魚街人流最旺的地段。西南一角的這兩個舖位可能是魚店自置物業,店名、裝潢都沒有大變化,由於人來人往,大部分遊客都會在這裡拍照留念。

http://www.geocities.ws/leongcy8/index.htm 相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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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另一張阿婆賣鮮活紅蟲和便宜金魚的相片,相信是十字路口的東北對角,我起初養金魚時也會買紅蟲,想說幫助改善體色。由於我不能天天坐車出去旺角,它雖然有一板A4紙大小,未經消毒的急凍紅蟲出售,但容易敗壞水質,加上放在冰箱儲存有衛生疑慮,我現在只用飼料。當年還有擺在行人道的「走鬼檔」,賣的是最普通的金魚或錦鯉,才五元港幣一條,很難有甚麼要求了。

http://www.geocities.ws/leongcy8/index.htm 相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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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時懂得門路的魚友都會鑽進兩條巷子,那才是精品的尋寶樂園,我2000年進入這個圈子後,主要幫襯這兩間店,只要你挑魚眼光夠,大量好魚等你包走,我敢說買到你不買為止。奈何殘酷現實是魚缸容量有限,得罪說一句,很多香港魚友都在買魚死魚或是買魚換魚的循環。我常說,香港魚友買魚經驗很豐富,相反飼養能力不高,再者一般都不會繁殖,養魚水平持續在低位徘徊。

http://www.geocities.ws/leongcy8/index.htm 相片

  我決定養金魚前做過田野考察,決定了要養蘭壽後才開缸買魚。金魚街看到的絕大部分是大陸蘭壽,據福州養殖專家葉其昌在《水族世界》撰文介紹,最早由香港東海水族的陳鎮平由日本引種。他收到的第一批日本蘭壽沒有產卵,到1987年的第二批魚,翌年就孵出魚苗。有繁殖經驗的魚友都知道,新品種的魚需要以年計的時間,才能把造型確定下來。儘管葉其昌說在九十年代,把側視的大陸蘭壽風格定型,至少跟從上看的日本蘭壽有區別,但是市場上充斥着介乎壽星和蘭壽之間的魚。我認為,原因是除了福州,東莞、香港都在嘗試繁殖蘭壽,由於提純還未足夠,導致孵出來的下一代,長有相同外型的比例不高。我再舉獅頭、鶴頂紅、蝶尾、朝天眼做例子好了,由於品種有幾百年歷史,基因純度高且穩定,下一代的正品率高達八、九成以上。相反日本壽蘭的歷史約有一百年,還要過渡至大陸蘭壽,嚴格來說是兩種視覺需要和造型的魚,正品率不夠高很正常。魚場儘管會選別幼苗,把殘缺的淘汰處理掉,但只有要有齊眼耳口鼻的都會養大,不管是量販的商品魚,還是尖端的精品魚,一樣會拿去賣,差別只是賣多少和養多久而已。

http://www.geocities.ws/leongcy8/index.htm 相片

http://www.geocities.ws/leongcy8/index.htm 相片

  另一個問題是蘭壽和壽星的售價差距很大,這些大約15公分以上的蘭壽,那時賣到2800港元,同樣大小又稱虎頭的壽星,只能賣到680港元,相差四倍價錢。價錢亦跟供求有關,日本蘭壽的元祖是壽星,產量足、質量穩,相反初起的蘭壽自然會供不應求,市場調節機制就提價搶魚。店家可能分不清兩種魚,又或者故意魚目混珠,都是常見的情況。廿年過去,同樣大小的大陸蘭壽,只能賣到一半,甚至更低的價錢,這裏還沒有計算租金、物價、匯率等因素變動。另外壽星則幾乎絕迹市場,我在金魚街很久沒有見到了,尤其是一年或以上的成魚。

HK Man (香港在消失ing)網站相片


  我在以前的文章介紹過,新界的金魚養殖戶五、六十年代起,聚集在旺角火車站對開的聯運街擺地攤,形成天光墟,天一亮就要收檔,否則就給小販管理隊驅趕。由於墟市成形,亦吸引周邊的攤販加入,入行門檻不高,用鐵車載些水盤膠箱便可以做生意,就像十字路口那些「走鬼檔」。拜科技所賜,有心人將聯運街的舊照片,跟現在的同一位置拼在一起。



  由金魚街的十字路口,沿弼街一直向東走,可以通往旺角火車所在的小山丘,聯運街則可以繞上車站平台前面的巴士站,據說就是舊天光墟的位置。殖民地年代,這條早在1911年建成的火車線,由九廣鐵路公司(KCR)管理,英段起點是尖沙咀,華段終點是廣州。聯運街這個車站原名是油麻地站,1963年的粵語長片《糊塗福星》,其中一段接車的情節,就是在車站實地取景。或許是借來的時空,英國人沒有着意保留香港發展的歷史資料,反而因為當時電影業發達,意外地留下了很多香江原始風光。油麻地火車站在1969年改名做旺角站,火車後來亦由柴油動力改做電氣化,旺角站重建過,兩鐵合併後,現在改名為旺角東站。



  隨着旺角火車站在八十年代改建,原本在聯運街擺地攤的商戶,部分進駐現在金魚街的地舖或巷子,慢慢做到成行成市。另外一些商戶則遷到附近,繼續以天光墟的形式生存,現在位置在旺角大球場北面,界限街那一段行人路。球場南面是另一個自然聚集成市的花墟,球場東側是園圃街雀鳥花園,商戶都是九十年代中期,清拆雀仔街(原名康樂街)安置過來,原址則重建成朗豪坊。我節錄了香港電台製作的《香港故事》,2012年播出的一集《旺角的日與夜》,解說了魚市、花市的由來,旺角同時是草根階層的不夜天,集娛樂、玩意、潮流於一身。


  節目其中一名受訪者盧錦波,是振興錦鯉的老闆,是業界的老行尊,他同時是本地品評會的常勝軍。他最初在天光墟做車仔檔賣魚,八十年代跟同行搬到金魚街經營。04年沙士疫潮結束,金魚街的租金拾級而上,他的錦鯉店一度由地舖搬到樓上經營,但撐至06年,搬到遠離太子地鐵站的大南街。



  《金魚快訊》網站的年代,我嘗試製作過金魚街魚店地圖,再次打開文件檔,真的感慨萬千,起碼有一半賣金魚的店倒了。金魚街大部分店舖都是租戶,租約年期不會太長,店舖更替頻繁,地圖因為這個原因沒有放在網站,更沒有做下去。早前有台灣魚友見識了樓上舖進魚的盛況,但這可能是金魚街的吉光片羽,個人對香港魚市的前景較為悲觀,租金支出沉重、金魚售價倒退,魚店正是蠟燭兩頭燒。

2017年4月18日 星期二

淑女車上刀山

 


  颱風過後有雨落,我隔天睡至中午才起來,民宿附的早餐券完全沒有使用過。在那些清新雨後陽光,我迫着又帶民宿的淑女車出巡,之前去萬安社區,累在末段樹大招風,推車走了很遠的路。這次反方向往北走至富里鄉,目的地是更遠水路的六十石山,俯瞰縱谷連綿不斷的稻田,也是高山低谷的另一道勝景。


  我第一站仍然先去火車站,每日一早一晚報到,除了吃飯和買日用品,更大的原因為了回台北的火車票,後來更要在池上多住一晚。暑假期間學生旅客增多,再加上大陸旅行團風災期間在蘇花公路墮崖,旅遊巴連人帶車魂斷太平洋,往後不敢再看清水斷崖了,出入花東都改坐火車,導致一票更難求。


  我那時第一次用智能手機,從哥哥借來的iphone 3,傻更更按網上地圖走台9線。這條是著名的單車環島路線,也是花東最主要的道路,很多沙石車、油罐車同行,踩單車需要有經驗才能駕馭。鄉鎮內的道路也能通羅馬的,亦有便利店或攤檔補給糧水,但穿過富里站後還是接回台9線,才能繼續前行。




  花蓮和台東是兩個上下相連的縣,同時給中央山脈和海岸山脈垂直貫穿,夾在兩個山脈之間的平原就是花東縱谷。花蓮米產區有吉安、玉里、富里;台東米產區則是池上、關山、鹿野。我由池上向北踩了約11公里,到了富里鄉農會羅山展售中心,這裏有大型碾米廠、冷藏桶設備,以及出售在地農特產超市。中心主打的當然是富麗米及其周邊產品,由於我已吃過午餐,所以買了米冰棍當甜品。




  正當我準備再出發,頭頂忽然風雲變色,下起大雷暴,我只有返回展售中心,買了一杯冰咖啡,看着稻田發呆了一個多小時。我不知那來的神預測,沒有擔心再有大雨,選擇繼續向東竹進發,也許因為只有不足兩公里路,就到達六十石山金針花的地標。





  看到地標轉入六十石山產業道路,起初還是一大片稻田,大概兩公里後,變成之字型的爬坡路。我起初還以為迷路了,不知道自己去了哪裏,幸好有智能手機,即時學會了地圖的定位功能,紅色頂的建築物原來是東富禪寺。




  沒有走錯路,問題是我有沒有能力攀上800米高的海岸山脈,找到傳說中的金針花田。為了照顧觀光客,風景區管理處興建了十座,各具優美名字的涼亭,但跟金城武樹一樣,每逢八、九月花季都會塞車。沿路看到我的私家車或是電單車,都會跟我說加油,這是台灣人熱情的地方。而我最終只騎到六百多米高的地方,再往山裏走,才能到達任何一個涼亭,以至看到花田。可惜當時已經六時半,這是我設定最遲的下山時間,天色開始昏暗,沿途沒有路燈,單車更沒有任何照明設備,再不走可能會有危險。


  我上山至少用了一個小時,下山則不用五分鐘,幸好沒有從手臂彎飛下去,回到平地時天已黑齊,忽然聽到狗吠聲,我嚇得連相機也差點掉下。我這天踩的路程,大約是前一天的雙倍,來回至少騎了四十公里。回程可以說是用捱的,回到富里隨便找一家便利店,吃飯團和牛奶補充體力,回到池上便當店幾乎都關了,好像吃了鹽酥雞。還記得旅程的頭一天去慕谷慕魚,六十石山回來,大小腿再次尤如刀割,我再次累到五秒即入睡。

2017年4月10日 星期一

滿池盡種黃金稻



  眾所周知花東縱谷出好米,但池上卻是稻中之金鑽,緣於早年贏得首屆全國米賽總冠軍,且連續稱霸多年,到2015年自比為台語歌后江蕙,毋須再爭奪金曲獎為由退賽。池上米的成功之道,是以品質分級再決定收購價,種得好還有額外奬金。一年兩造都有比賽,農民如果大豐收,年終埋單計數雙糧無難度。池上米打響名堂的翌年,順勢推出產地標章認證制度,杜絕市面混水摸魚的產品。白米外觀難辨產地,消費者亦非人人食家,會食得出分別,但有了標章,三歲到八十歲的都懂得買正貨。我最初買到的池上米品牌叫「多力米」,也許便當吃多了,勞累的身體恢復了,可以拿民宿的單車到處跑。



  那時單車風潮席捲全台,環島路線和配套很完善,只要你有心有力,夢想不難完成。就算是各個縣市、鄉鎮,都規劃了專屬的單車路線,池上一共有三條單車徑,主題都是稻米產業的風景。火車站一帶是民居和商店的集中地,向東南面走兩、三個路口,就會到達大坡池風景區。大坡池附近有活躍斷層,池水來自新武呂溪的伏流,魚蝦豐富,也是黃金稻穗的生命之源。繞半圈後找到慶錦路出口,接回池上環鄉自行車道,沿路南下盡是千陌縱橫,大背景則是中央山脈,以及穿插在山谷間的雲霞,這便是縱谷遠離塵世之美。



  艷陽當下涼風有信,因為颱風杜蘇芮正要掠過台灣東南面,殺去香港慶回歸,打了一個四小時的短命八號風球。我由火車站踩了約4.5公里,到了萬安磚窯,由於它隱藏在一個不太顯眼的民居附近,我過了頭才發現。這裏有一個日式燒製磚的火爐,期間一對走地鵝出來迎接,我平時多見石屎、少見動物,真的給牠嚇一跳。



  家禽不止為人類提供肉食,還是米農的好幫手,萬安社區推廣的是有機農法和禾鴨田,鴨子在田裏可以食掉害蟲、福壽螺等,雙腳撐撐期間搞混了水,阻慢了雜草的光合作用,抑制它的生長。有機耕作從來都是一條艱辛的健康路,但成本較高,米的外觀又差一點,常在比賽中捱打扣分。不過2017年的全國米大賽,為了鼓勵農民多種有機米,將獨立成組比拼,另外賽制改回個人參與,吸引了人才濟濟的池上鄉復出參賽。




  由於快到七月,加上颱風要來,萬安這邊的第一造米收割了,所以田裏都是光秃秃。太陽這時移到了中央山脈的一邊,象徵是時候回航了,本來我打算原路折返,但眼睛控制雙腳,當去到錦園橋時,我轉入了池富道路,看著日落餘暉返回池上市區。路上連電線桿都沒有,人車無遮無擋逆風而行,我有一半時間完全騎不動,要下車走路,差不多到有紅綠燈的地方,即接近火車站才回復正常。


  或許你會奇怪,既然去了萬安社區,為甚麼沒有到伯朗大道和金城武樹呢?伯朗大道原名錦新三號道路,由於伯朗咖啡在上個世紀九十年代,在這裏取景拍過一個廣告,令這條路多了一個外號,不過它是向西伸延遠離池上市區,所以我選了一條直達路線。我去完池上的翌年,金城武才拍長榮航空的《I See You》廣告,茄冬樹下奉茶的故事是後話。金城武樹爆紅,吸引大量旅客湧入插旗打卡,田邊小路經常大塞車,鄉民氣到威脅要斬樹。長榮趕緊認養撲火降溫,金城武樹後來遭颱風吹倒,才會請來日本樹木專家搶救。金城武樹遠離火車站約五公里,大部分遊客直接駕車過來,結果至少有五塊農地,改為收費停車場,還好縣政府開罰單制止,現在已經改回耕作用途。池上鄉公所規劃了21公里的環鄉單車路線,希望遊客改為用單車遊覽,莫讓城市人的一窩蜂,毀了原來的田園風貌。